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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注意到一台使用 Intel Core i5-9400F 的 Linux 主机，即使系统处于 idle 状态，监控工具显示的 CPU 频率仍然接近 4.0 GHz。

第一反应可能是：CPU 是否一直在高负载运行？实际上，显示高频并不一定等于核心一直在做大量工作。Linux 的 CPU 调频驱动、governor，以及监控工具采用的采样方式，都会影响我们看到的结果。

本文记录这次排查过程，并整理 performance、ondemand 和 powersave 的区别。

先检查当前 governor

Linux 的 CPUFreq 子系统会为每个逻辑 CPU 暴露调频策略。可以直接读取：

cat 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*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

也可以保留每个文件的路径，方便确认所有核心的状态：

grep . 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*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

我的输出是：

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0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:performance
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1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:performance
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2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:performance
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3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:performance
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4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:performance
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5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:performance

原因基本明确了：所有核心都在使用 performance governor。

performance 会积极请求较高的性能状态，因此监控软件经常会显示接近最高睿频的数值。即便 CPU 没有多少实际负载，频率读数也可能长期维持在较高水平。

高频不一定代表高功耗

这里需要区分三个概念：

  1. 请求频率：操作系统或驱动希望 CPU 使用的性能状态；
  2. 瞬时频率：工具采样瞬间看到的频率；
  3. 有效频率：考虑核心实际忙碌和休眠时间后的平均工作频率。

空闲核心可以进入 C-State 休眠。此时，即便某个工具显示 4.0 GHz，也不意味着该核心在整个采样周期内持续以 4.0 GHz 执行指令。

因此，仅查看 /proc/cpuinfo 中的 cpu MHz 并不足以判断待机功耗：

watch -n 1 "grep 'cpu MHz' /proc/cpuinfo"

更合适的工具是 turbostat：

sudo turbostat

重点关注：

如果 Busy% 很低、PkgWatt 只有几瓦，而且深度 C-State 比例较高，那么即便界面显示接近 4 GHz，系统通常仍处于正常的低功耗待机状态。

还可以使用以下工具寻找持续唤醒 CPU 的后台程序：

top

或者：

sudo powertop

查看当前调频驱动和可用 governor

先查看 CPUFreq 驱动：

cat 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0/cpufreq/scaling_driver

再查看当前驱动提供的 governor：

cat 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0/cpufreq/scaling_available_governors

常见情况有两种。

使用 intel_pstate

输出可能是：

intel_pstate

可用 governor 往往只有：

performance powersave

这里的 powersave 并不等于把 CPU 永久锁在低频。它仍然会根据负载动态提高性能，有需要时也可以进入睿频状态。它只是采用更偏向能效的调节策略。

使用 acpi-cpufreq

如果驱动是：

acpi-cpufreq

系统通常还会提供：

ondemand conservative schedutil performance powersave

实际列表取决于内核配置和发行版。

performance、ondemand 和 powersave 的区别

performance

performance 倾向于使用较高的性能状态。

特点：

ondemand

ondemand 是传统 CPUFreq governor。它会周期性检查 CPU 利用率：负载超过阈值时快速升频，负载下降后再逐步降频。

特点：

powersave

powersave 的实际行为取决于驱动。

在传统 CPUFreq 驱动中，它可能更接近选择最低频率；但在 intel_pstate 下，它仍然是动态调节策略，并不会阻止 CPU 在有负载时升频。

因此，对使用 intel_pstate 的现代 Intel CPU 来说：

intel_pstate + powersave

通常可以视为更适合日常使用的动态策略，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强制低频模式”。

临时切换 governor

安装 cpupower 后，可以使用统一命令切换策略。

切换到 powersave：

sudo cpupower frequency-set -g powersave

如果可用列表中确实存在 ondemand，可以切换为：

sudo cpupower frequency-set -g ondemand

切换后再次确认：

grep . 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*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

也可以不使用 cpupower，直接写入 sysfs：

for governor in /sys/devices/system/cpu/cpu*/cpufreq/scaling_governor; do
    echo powersave | sudo tee "$governor"
done

这种修改通常只在当前启动周期内有效，重启后可能恢复为发行版或服务预设的值。

安装 cpupower

不同发行版的软件包名称略有不同。

Debian / Ubuntu：

sudo apt install linux-tools-common linux-tools-$(uname -r)

Arch Linux：

sudo pacman -S cpupower

Fedora：

sudo dnf install kernel-tools

查看完整的驱动和频率信息：

cpupower frequency-info

让设置重启后生效

具体方式取决于发行版。部分系统提供 cpupower.service：

sudo systemctl enable --now cpupower

相关配置文件可能位于：

/etc/default/cpupower
/etc/sysconfig/cpupower

应先检查当前发行版的软件包说明和服务内容，确认配置文件路径及变量名称。

桌面发行版还可能运行 power-profiles-daemon、TLP 或 tuned。这些电源管理服务可能会在启动、切换电源模式或插拔电源时重新设置 governor。因此，若手动设置总是自动恢复，应检查：

systemctl status power-profiles-daemon
systemctl status tlp
systemctl status tuned

不要同时启用多个相互竞争的电源管理工具。

是否值得为了 ondemand 禁用 intel_pstate

如果当前使用 intel_pstate，但可用 governor 中没有 ondemand，理论上可以通过内核启动参数禁用它：

intel_pstate=disable

重启后系统可能回退到 acpi-cpufreq，从而提供 ondemand。

不过，仅仅为了看到待机频率下降，通常没有必要这样做。intel_pstate + powersave 已经能动态调节性能，并且更了解 Intel 处理器的性能状态。

判断策略是否合适，应该看：

而不是只看监控界面中的 GHz 数字。

最后的选择

对这台 i5-9400F 主机，我的结论是：

最终使用的临时调整命令是：

sudo cpupower frequency-set -g powersave

CPU 在需要性能时仍然可以升频，而空闲时也更容易回到偏向能效的状态。这比单纯追求监控界面显示一个较低的频率数字更有意义。

完